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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经典《孔子家语》第44篇:曲礼公西赤问(原文+译文)
曲礼公西赤问第四十四
孔子之母既丧,将合葬焉,曰:“古者不祔葬,为不忍先死者之复见也。诗云:‘死则同穴。’自周公已来祔葬矣。故卫人之祔也,离之,有以闻焉;鲁人之祔也,合之,美夫,吾从鲁。”遂合葬于防。
【译文】
孔子的母亲死后,准备与他的父亲合葬在一起。孔子说:“古代不合葬,是不忍心再看到先去世的亲人。《诗经》上说:‘死则同穴。’自周公以来开始实行合葬。卫国人合葬的方式是夫妇棺椁分两个墓穴下葬,这样的事我听说过。鲁国人是夫妇棺椁葬在同一个墓穴,鲁国人的方式好,我赞成鲁国人的合葬方式。”于是把父母合葬在防山。
曰:“吾闻之:古者墓而不坟。今丘也,东西南北之人,不可以弗识也。吾见封之若堂者矣,又见若坊者矣,又见若覆夏屋者矣,又见若斧形者矣。吾从斧者焉。”于是封之,崇四尺。孔子先反虞,门人后。雨甚,至墓崩,修之而归。孔子问焉,曰:“尔来何迟?”对曰:“防墓崩。”孔子不应。三云,孔子弦然而流涕,曰:“吾闻之,古不修墓。”及二十五月而大祥,五日而弹琴不成声,十日过禫而成笙歌。”
【译文】
孔子说:“我听说古代墓地是不做坟头的。现今我孔丘是个东西南北奔走的人呢,不可以不在墓地上做个标记。我见过把坟头筑成四方而高像堂屋形的,又见过下宽上窄像提防的,又见过两边有漫坡像夏代屋顶的,又见过像斧头形的。我赞成像斧头形的。”于是筑成斧头形坟头,高四尺。孔子先返回去举行虞祭,门人是后回来的。雨很大,以致墓塌了,门人修好墓才回来。孔子问他们:“你们为什么这么迟才来啊?”门人回答说:“坟墓塌了。”孔子没应声。门人说了三次,孔子难过地流下泪来,说:“我听说,古代不在墓上筑坟头。”到第二十五月举行大祥祭,又过五天,弹琴不成声调。十天以后,吹笙才吹出调。
孔子有母之丧,既练,阳虎吊焉,私于孔子曰:“今季氏将大飨境内之士,子闻诸?”孔子答曰:“丘弗闻也。若闻之,虽在衰至亦欲与往。”阳虎曰:“子谓不然乎?季氏飨士,不及子也。”阳虎出,曾参间曰:“语之何谓也?”孔子曰:“己则衰服,犹应其言,示所以不非也。”
【译文】
孔子的母亲去世了,练祭之后,阳虎来吊丧,私下对孔子说:“今天季氏将邀请并款待国内的士人,您听说了吗?”孔子回答说:“我没有听说。如果听到了,虽然还在服丧,也想前去参加。”阳虎说:“您认为我说的不是事实吧?季氏款待士人,没有邀请您。”阳虎出去后,曾参问道:“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呢?”孔子说:“我正在服丧,还应答他的话,表示我没有责怪他的无理之言。”
原思言于曾子曰:“夏后氏之送葬也,用明器,示民无知也;殷人用祭器,示民有知也;周人兼而用之,示民疑也。”曾子曰:“其不然矣。夫以明器,鬼器也;祭器,人器也。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也?”子游问于孔子。曰:“之死而致死乎,不仁,不可为也;之死而致生乎,不智,不可为也。凡为明器者,知丧道也。备物而不可用也,是故竹不成用,而瓦不成膝,琴瑟张而不平,笙竽备而不和,有钟磐而无簨虡。其曰明器,神明之也。哀哉!死者而用生者之器,不殆而用殉也。”
【译文】
原思对曾子说:“夏后氏送葬时,殉葬用的是不能使用的明器,是让人知道死者是无知觉的;殷人殉葬用的是生时用的祭器,是让人知道死者是有知觉的;周人两者兼而用之,是表示他们对有知无知是疑惑的。”曾子说:“恐怕不是这样。明器,是鬼用的;祭器,是人用的。古人怎么知道死去的亲人没有知觉呢?”子游向孔子请教这个问题。孔子说:“送走死去的亲人就认为死者没有知觉了,这是不仁的,不可以这样做;送走死去的亲人就认为死者还是有知觉的,这是不智的,也不可以这样做,凡是准备了各种殉葬的器物,是懂得丧葬的礼仪啊。所以,准备了各种器物而不能实际使用,竹器不编便不能用,瓦器没烧制不能用,琴瑟张着弦不能弹,笙具备外形而不能吹,有钟而无悬挂的架子不能击打。这些陪葬的器物叫做明器,意思是把死者当做神明来供奉。可悲呀。死者用生者所用的器血来殉葬,这不就近于用真人来殉葬了吗?”
公西赤问于孔子曰:“大夫以罪免卒,其葬也,如之何?”孔子曰:“大夫废其事,终身不仕,死则葬之以士礼。老而致事者,死则从其列。”
【译文】
公西赤问孔子说:大夫因犯罪而被免官,这样的人死后,他的葬礼应怎么办呢?
孔子说:大夫被免官以后,终身再也没有做官的,死后安葬用士人的礼仪;因年老而不能处理政务的,死后则按照其生前官阶之礼来安葬。
公仪仲子嫡子死,而立其弟。檀弓谓子服伯子曰:“何居?我未之前闻也。”子服伯子曰:“仲子亦犹行古人之道。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,微子舍其孙腯立其弟衍。”子游以问诸孔子。子曰:“否。周制立孙。”
【译文】
公仪仲子的长子死了,公仪仲子立他的庶子作继承人。檀弓对子服景伯说:着是为什么呢?我从前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啊
子服景伯说:仲子还是按照古人之道而行的。从前周文王舍弃他的长子伯邑考而立武王;微子舍弃他的孙子腯而立了弟衍。
子游向孔子询问此事,孔子说:不是这样,周代的制度是立嫡孙。
孔子之母既丧,将合葬焉。曰:“古者不祔葬,为不忍先死者之复见也。《诗》云:‘死则同穴。’自周公已来,祔葬矣。故卫人之祔也,离之,有以闲焉。鲁人之祔也,合之,美夫!吾从鲁。”遂合葬于防。曰:“吾闻之,古者墓而不坟。今丘也,东西南北之人,不可以弗识也。吾见封之若堂者矣,又见若坊者矣,又见若覆夏屋者矣,又见若斧形者矣。吾从斧者焉。”于是封之崇四尺。孔子先反虞,门人后,雨甚至;墓崩,修之。而孔子问焉,曰:“尔来何迟?”对曰:“防墓崩。”孔子不应。三云,孔子泫然而流涕,曰:“吾闻之,古不修墓。”及二十五月而祥,五日而弹琴不成声,十日过禫,而成笙歌。
【译文】
孔子的母亲死后,准备与他的父亲合葬在一起。孔子说:“古代不合葬,是不忍心再看到先去世的亲人。《诗经》上说:‘死则同穴。’自周公以来开始实行合葬。卫国人合葬的方式是夫妇棺椁分两个墓穴下葬,这样的事我听说过。鲁国人是夫妇棺椁葬在同一个墓穴,鲁国人的方式好,我赞成鲁国人的合葬方式。”于是把父母合葬在防山。
孔子说:“我听说古代墓地是不做坟头的。现今我孔丘是个东西南北奔走的人呢,不可以不在墓地上做个标记。我见过把坟头筑成四方而高像堂屋形的,又见过下宽上窄像堤防的,又见过两边有漫坡像夏代屋顶的,又见过像斧头形的。我赞成像斧头形的。”于是筑成斧头形坟头,高四尺。
孔子先返回去举行虞祭,门人是后回来的。雨很大,以致墓塌了,门人修好墓才回来。孔子问他们:“你们为什么这么迟才来啊?”门人回答说:“坟墓塌了。”孔子没应声。门人说了三次,孔子难过地流下泪来,说:“我听说,古代不在墓上筑坟头。”到第二十五月举行大祥祭,又过五天,弹琴不成声调。十天以后,吹笙才吹出调。
孔子有母之丧,既练,阳虎吊焉。私于孔子曰:“今季氏将大飨境内之士,子闻诸?”孔子曰:“丘弗闻也。若闻之,虽在衰绖,亦欲与往。”阳虎曰:“子谓不然乎?季氏飨士,不及子也。”阳虎出。曾参问曰:“语之何谓也?”孔子曰:“己则丧服,犹应其言,示所以不非也。”
【译文】
孔子的母亲去世了,练祭之后,阳虎来吊丧,私下对孔子说:“今天季氏将邀请并款待国内的士人,您听说了吗?”
孔子回答说:“我没有听说。如果听到了,虽然还在服丧,也想前去参加。”
阳虎说:“您认为我说的不是事实吧?季氏款待士人,没有邀请您。”
阳虎出去后,曾参问道:“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呢?”
孔子说:“我正在服丧,还应答他的话,表示我没有责怪他的无理之言。”
颜回死,鲁定公吊焉,使人访于孔子。孔子对曰:“凡在封内,皆臣子也。礼:君吊其臣,升自东阶,向尸而哭,其恩赐之施,不有笇也。”
【译文】
颜回死了,鲁定公去吊唁,派人向孔子询问这方面的礼仪。
孔子回答说:凡在国君封地内的,都是国君的臣民。根据礼,国君吊唁臣子,从东面的台阶上去,面向尸体而哭,这样他所施的恩惠,就难以计算了。
原思言于曾子曰:“夏后氏之送葬也,用明器,示民无知也。殷人用祭器,示民有知也。周人兼而用之,示民疑也。”曾子曰:“其不然矣。夫以明器、鬼器也;祭器、人器也。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也?”子游问于孔子,曰:“之死而致死乎?不仁,不可为也;之死而致生乎?不智,不可为也。凡为明器者,知丧道矣,备物而不可用也。是故竹不成用而瓦不成膝,琴瑟张而不平,笙竽备而不和,有钟磬而无簨虡,其曰明器,神明之也,哀哉!死者而用生者之器,不殆于用殉也?”
【译文】
原思对曾子说:“夏后氏送葬时,殉葬用的是不能使用的明器,是让人知道死者是无知觉的;殷人殉葬用的是生时用的祭器,是让人知道死者是有知觉的;周人两者兼而用之,是表示他们对有知无知是疑惑的。”
曾子说:“恐怕不是这样。明器,是鬼用的;祭器,是人用的。古人怎么知道死去的亲人没有知觉呢?”
子游向孔子请教这个问题。
孔子说:“送走死去的亲人就认为死者没有知觉了,这是不仁的,不可以这样做;送走死去的亲人就认为死者还是有知觉的,这是不智的,也不可以这样做,凡是准备了各种殉葬的器物,是懂得丧葬的礼仪啊。所以,准备了各种器物而不能实际使用,竹器不编便不能用,瓦器没烧制不能用,琴瑟张着弦不能弹,笙具备外形而不能吹,有钟而无悬挂的架子不能击打。这些陪葬的器物叫做明器,意思是把死者当做神明来供奉。可悲呀。死者用生者所用的器血来殉葬,这不就近于用真人来殉葬了吗?”
子游问于孔子曰:“葬者涂车刍灵,自古有之。然今人或有偶,是无益于丧?”孔子曰:“为刍灵者善矣。为偶者不仁,不殆于用人乎?”
【译文】
子游问孔子说:丧葬的时候,用泥土做的车和草扎的人马来殉葬,自古以来就有。然而现在有的人用偶人来殉葬,这对丧事并没有好处。
孔子说:用草扎的人马来殉葬,是善良的;用偶人来殉葬,是不仁的。这不近于用真人来殉葬吗?
颜渊之丧既祥,颜路馈祥肉于孔子,孔子自出而受之。入,弹琴以散情,而后乃食之。
【译文】
颜渊去世举行祥祭之后,颜渊的父亲颜路送祭肉给孔子。孔子亲自出门接受。然后进入屋内,先弹琴来排遣自己悲伤的心情,而后才吃肉。
孔子尝,奉荐而进,其亲也悫,其行也趋趋以数。已祭,子贡问曰:“夫子之言祭也,济济漆漆焉。今夫子之祭,无济济漆漆,何也?”孔子曰:“济济漆漆者,容也,远也;漆漆者,以自反。容以远,若容以自反,夫何神明之及交?必如此,则何济济漆漆之有?反馈乐成,进则燕俎,序其礼乐,备其百官,于是君子致其济济漆漆焉!夫言岂一端而已哉?亦各有所当。”
【译文】
孔子为亡亲举行秋祭,手捧祭品进献,他亲自执事,容貌质朴,他行走往来,步伐急促。祭后,子赣问道:“您曾说:祭祀时样子要仪态端庄,容貌修整。今天您的祭祀却没有端庄修整的样子,这是什么缘故?”
孔子说:“仪态端庄,那是与神疏远的样子;容貌修正,那是自我矜持的样子。疏远的样子再加上自我矜持的神情,那怎能与亲人的神灵交互感通呢?亲自祭祀父母,哪能仪态端庄、容貌修整呢!如果我们参加天子诸侯的宗庙大祭,先在朝堂上荐血腥,向尸主献酒,再返于庙室中举行馈食礼,乐舞合成,进荐笾豆和肉俎,有序安排礼乐,具备助祭的百官。这时,作为助祭的君子,身处隆重的场面,自然应该仪态端庄、容貌修整,哪能有什么与神明交相感应的“恍惚”心境呢?我说的话岂可一概而论,什么仪态神情都是有各自适合的场合的。”
子路为季氏宰。季氏祭,逮昏而奠,终日不足,继以烛。虽有强力之容,肃敬之心,皆倦怠矣。有司跛倚以临事,其为不敬也大矣。他日祭,子路与焉。室事交于户,堂事当于阶,质明而始行事,晏朝而彻。孔子闻之,曰:“以此观之,孰为由也而不知礼!”
【译文】
子路担任季孙氏的邑宰。从前季氏举行宗庙祭祀,一直继续到黄昏,祭了一白天还不够,还要点上蜡烛继续进行。这样做,即使有强壮的体力,严肃恭敬的心意,也都疲倦懈怠了。执事的人都歪着身子靠着倚着来应付事,那真是大不敬了。
后来举行祭祀,子路参与主持,室中举行正祭,室外执事人员将祭品端来,在室户交给室内执事人员,然后陈放于尸前;在堂上款待尸,堂下执事人员将食物端来,在西阶交给堂上执事人员,然后陈放于尸前天亮开始行礼,到傍晚就结束。
孔子听到这事,说:以此看来,谁说仲由不懂得礼呢!
卫庄公之反国,改旧制,变宗庙,易朝市。高子皋问于孔子曰:“周礼绎祭于祊,祊在庙门之西,前朝而后市。今卫君欲其事事一更之,如之何?”孔子曰:“绎之于库门内,祊之于东市,朝于西方,失之矣。”
【译文】
卫庄公返回国内,变更以前的制度,改变宗庙,改换朝廷和集市的位置。高子皋以此事问孔子说:周代的礼制,在庙门旁举行绎祭,庙门在王宫庙最外面大门的西边,庙门的前方是朝廷,后面是早市。现在卫国国要事事变更,怎么样?
孔子说:在王宫大门内举行绎祭,在庙门外东方祭祀,设早市于城中西方,这是错误的。
季桓子将祭,齐三日,而二日钟鼓之音不绝。冉有问于孔子。子曰:“孝子之祭也,散斋七日,慎思其事,三日致斋而一用之,犹恐其不敬也,而二日伐鼓何居焉?”
【译文】
季桓子将要举行祭祀,斋戒三天,而有两天钟鼓之声不绝。冉有以此事请教孔子。
孔子说:孝子举行祭祀,散斋七天,这期间要时刻思念被祭者的一切事情,检束自己的行为;三天致斋,独处一室,一心思念被祭祀的亲人。这样还恐怕不够恭敬,而季桓子有两天还要敲鼓作乐,这是干什么呢?
公父文伯之母,季康子之从祖母。康子往焉,侧门而与之言,内皆不逾阀。文伯祭其祖悼子,康子与焉,进俎而不受,彻俎而不与燕。宗老不具则不绎;绎不尽饫则退。孔子闻之,曰:“男女之别,礼之大经。公父氏之妇,动中德趣,度于礼矣。”
【译文】
公父文伯的母亲,是季康子的从祖母。季康子到她那里去,她在门侧和康子说话,身体在门内不迈出门槛。文伯祭奠他的祖先悼子,康子也参加祭祀,康子呈送祭品,文伯的母亲不亲自接受,撤下祭品大家欢宴时她也不参加,主持祭祀的宗老不在不举行第二天的绎祭,绎祭时不等献神完毕就退下。
孔子听到这事,说:男女之别,是礼的大法则。公父氏的妇人,行动合乎道德,做法合乎礼度。
季康子朝服以缟,曾子问于孔子曰:“礼乎?”孔子曰:“诸侯皮弁以告朔,然后服之以视朝,若此礼者也。”
【译文】
季康子上朝时,穿着白色衣服。曾人向孔子请教说:这合乎礼吗?
孔子说:诸侯戴着皮弁参加告朔,然后穿着朝服临朝听政。这样的穿戴才是合乎礼制的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